交通巨金融战车的真相“紧急刹车”
流量巨头的金融竞争从2013年开始，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逐渐完成了存款、贷款、汇款三大银行主流业务的习惯转变和市场普及，催生了“万能借贷”、“全网存款”等行业奇迹。
我们的记者李惠从北京报道
只要你有手机，几乎每一个需要安装的APP都在不遗余力的释放贷款额度。这些应用几乎涵盖了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比如购物(淘宝、JD.COM、拼多多)、餐饮(美团)、旅游(滴滴、携程)、社交(微信)、游戏、信息(百度、今日头条)、娱乐(颤音、爱奇艺)等。它们无处不在，很容易得到。
事实上，流量巨头的金融竞争从2013年就开始了，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逐渐完成了存、贷、汇三大行主流业务的习惯转变和市场普及，催生了“万能贷”、“全网存”等行业奇迹。
但从联贷窗口的引导、网上小额贷款新规到近期互联网存款产品的活跃线下，互联网巨头金融战车的很多引擎都出现了减速甚至熄火。
把金融嫁接在流量之上是理所当然的，这不仅是原有业务的自然延伸，也是积极加强流动性的需要。然而，具有平台特色的大型互联网公司在涉足金融业务后，创造了一系列创新成果，但延迟风险、溢出效应、跨区域冲突等问题与金融稳定存在矛盾。其中，“无证经营”、资金期限不匹配、流动性管理困难、保护消费者隐私困难等问题逐渐引起监管警惕。
如果从“平台经济反垄断”的背景来看，许多互联网平台的会展业规则可能会面临更严格的审查和监管。在过去的几年里，一系列的“通行逻辑”，比如像做超市一样做金融，通过差别监管的手段进行无国界扩张，依靠平台规则和信息不对称获得强大的议价能力，都面临着巨大的变化。
流量金融奇观
据不完全统计，截至2020年第三季度，超过60%的互联网流量应用已经推出金融产品。
这些贷款不需要抵押，一般都是强调限额，弱化利率，以日利率为计算单位，看起来友好又便宜。基于用户沉淀数据的算法和风险控制，可以使借贷速度达到极致，借贷变得非常容易。
同样，存钱也变得极其简单。在流量平台上，用户可以批量查看自己听说过或没听说过的银行及其产品。这些银行可能位于数千英里之外的城市或村庄。存款产品通常是按照年化收益率来安排的。支取灵活，50万元以内的存款保证标在明显位置。看起来灵活安全，投资体验比网点好。
以上两类业务始于2018年，2019年突飞猛进。一批资金储蓄困难、风险管控薄弱的中小银行乘坐互联网平台上的流量与风险管控快车，贷存金额飙升。互联网巨头也借助金融服务一举实现了流量，获得了更多的数据沉淀和用户粘性。
“用户的存款或信用有上限。如果进入市场太晚，只能‘吃剩菜’，必须迅速封闭。”一位互联网银行高管向记者解释了互联网平台进入上述业务的动机。
在贷款方面，2019年底巅峰时期，整个市场的联合贷款规模一度超过2万亿，蚂蚁集团、伟众银行、平安普惠、杜晓曼、360金融、美团、小米、滴滴、字节跳动等瓜分了上述市场。有了这种业务模式，一些城市商业银行的个人消费贷款在短短一年内从2017年的不到100亿元飙升至2018年的数百亿元。
在存款方面，据记者《中国经营报》统计，在撤架前，有20到40家银行的存款产品通过一线平台对接。根据一些银行的财务报告，通过嫁接流量平台，一些城市商业银行在一年内实现了数十亿元至数百亿元的增长。例如，2019年，吉林亿联银行存款余额达到250.58亿元，比年初增长189.47%。山东蓝海银行和福建华通银行也有明显增长。
如果看收益的话，比起联名贷款带来的高收益，互联网存款更像是一个附带产品。一位互联网平台人士向记者透露，相比贷款产品的摇钱树价值(佣金的利润分成可能达到百分之几)，存款分流的佣金比例仅为交易金额的千分之几(市场平均为千分之三左右)。“但相对于需要承担风险筛选甚至承担坏账的贷款业务，这是一个极其稳定安全的现金流，也能增强用户粘性。”他说。
西南财经大学金融学院数字经济研究中心主任陈文告诉记者：“应该注意的是，这种消费贷款和网上存款可以实现业务‘协同’——。通过在交通平台上快速吸收和存储这些资金，这些资金将通过与交通平台的“联合贷款”或贷款援助业务发放给借款人。通过一存一贷，平台与银行的关系更加紧密。”
多重风险聚集
需要注意的是，无论是联贷还是网上存款，长期以来都在一定程度上偏离了监管的视野和约束，成为了风险的聚集地。
从近期引发行业连锁反应的互联网存款产品来看，央行金融稳定局局长孙天棋指出，在“零风险”的指导下，消费者倾向于单纯根据利率来选择产品，扭曲了本应根据机构的区位、类型、规模、风险等因素形成的利率溢价机制。但跨区域网上存款的稳定性远低于线下存款，增加了中小银行流动性管理的难度。
“投资者了解中小银行的风险吗？他们感兴趣的是50万元以内的银行存款担保，而商业银行一旦出现流动性风险，就相当于利用了央行的公信力。”陈文说。
实际上，上述风险积累的一个主要来源是从事数字金融服务的平台，没有严格按照特许经营的规定进行，也被监管部门定性为“无证驾驶”。
以众多平台运营的互联网存款产品为例。产品来源和销售主体是银行。互联网平台销售的话，从许可的角度来说，平台需要获得银行牌照。但目前一线会展行业的互联网平台，有的没有银行牌照(如滴滴、今日头条)，有的参与银行牌照(如美团、百度、JD.com、360)，有的持有银行牌照(如蚂蚁)。但是，从事互联网业务的平台大多不是银行本身。
上海新金融研究所副所长刘晓春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本轮监管的核心是，任何平台都必须获得开展金融业务的许可。比如银行可以在商场开设网点，但是商场要想直接销售理财产品，需要申请相应的资质和牌照。需要注意的是，需要明确谁是被许可主体，谁被许可，谁在运营。一些基于平台的企业有很多科目，在具体的会展行业也有困惑。
从贷款方面来看，近年来，网上小额贷款新规定的突然出台暴露了风险的严重性。
据公开信息显示，目前拥有上亿app的国内活跃用户包括微信(10亿)、支付宝(7亿)、拼多多(6亿)、JD.COM(4亿)、滴滴(5.5亿)、美团(4.5亿)。)，小米(3.3亿)，颤音(4亿)，百度(2亿)在以上应用中
然而，这种同质性和广泛性的业务无疑扩大了风险敞口。某城市商业银行前高管告诉记者，银行拼命授信，用户过度借贷，同一用户面临的贷款渠道越来越多，大大降低了借款人抵御风险的能力。
在刘晓春看来，目前市场上存在普惠金融“泛化”的迹象。“贷款额度不是少就是多，不是所有需求都要满足。满足需求不一定合法合规。对一些群体来说，失业保护和医疗保险可能比消费信贷额度更迫切需要。”
此外，通过降低联合贷款形式的出资比例，巨头的消费信贷业务可以轻松突破网上小额贷款的杠杆率约束，将风险转嫁给银行机构。在金融业务蜂拥而至的同时，APP收集超出其范围的个人信息越来越普遍，违反必要原则、强行收集与业务无关的个人信息的事件层出不穷。
垄断争议
互联网巨头在涉水金融的过程中，不仅通过监管套利造成风险，还利用平台强大的话语权形成垄断定价能力。
中信证券的一份研究报告指出：“互联网流量巨头布局和会展金融业务的核心逻辑是将现有的互联网竞争优势(流量、场景和数据)转化为金融业务竞争力(账户、产品和风险控制)。”这种转变导致了信贷业务链中的绝对话语权。
值得注意的是，垄断并不是单纯的关注平台在某个细分市场的集中度如何，是否具有市场支配地位，而是应该关注平台中的业务边界是什么，是否滥用这种市场支配地位。
在刘晓春看来，互联网平台至少有两个维度的垄断：第一，平台利用的强规则制定要求平台上的商家只能选择某家公司提供的服务，比如你必须使用我的物流，你必须通过我借钱。二是信息垄断。比如银行通过平台借钱给贷款用户，银行却看不到相关用户的具体数据和信息。
以联贷业务为例，互联网平台第一轮负责获取客户和筛选，出资比例一度达到1: 99，即科技巨头出资1%，银行机构出资99%。然而，收入的份额是颠倒的。在这项业务中，互联网巨头在客户获取、风险识别、资产定价、贷后管理等方面都在碾压中小银行。
上海某金融科技公司高管曾向记者透露，科技巨头不仅会拿走投资金额1%对应的利息，还会通过管理费收取一定比例的投资者利息，通常会拿走很大一部分。而银行机构以较少的收入承担较高的风险，在议价能力上处于弱势地位。
刘晓春认为，联合贷款的商业模式在法律规范和责任方面不规范。本质上，贷款人不能直接与银行谈判利率，定价权完全在于中介。
一位银行业资深人士向记者透露，他在调查中也听到了一些中小银行的反映。当初互联网平台发布了很多优惠条件，吸引银行入驻。然而，在更多银行入驻后，定价和风险控制规则方面的条件变得越来越苛刻。然而，此时一些习惯于快速大流量的银行已经难以脱身。“因为不良率上升了，也赚了一波快钱。一些银行在过去两年已经退休。”
风险拆弹
在平台经济反垄断和金融监管收紧的背景下，一些互联网平台的金融服务已经开始进行调整以降低风险，但其金融服务未来的战略方向仍然充满不确定性。
最近，一些借款人普遍发现蚂蚁花蕾的数量明显减少；在互联网存款产品下架之前，杜晓曼金融宣布其消费贷款业务“M
根据公开信息，平台或金融业务线包括杜晓曼、滴滴、小米、美团、360金融等。开始专注于拓展金融业务，专注于小微经济、实体经济和普惠金融。但是，这个口号的改变是否真的等于业务调整，到B业务是否能支撑金融业的盈利需求，还有待观察。
市场共识是纯流量的金融转型之路越来越窄。围绕各自领域的小额金融和产业金融被认为是互联网平台与金融业务嫁接的重点。
互联网小额贷款高级研究专家季告诉记者，对于C型流动金融来说，无论是监管方面还是市场方面，都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期。小微转B业务虽然有很大的市场需求，但是需要很强的数据深化能力，目前大部分互联网平台都没有。所以这部分市场虽然大，但是发展不会很快。
他认为，无论是纵向的金融科技公司，还是互联网平台上的金融业务，还是要走科技赋能金融之路。虽然有些平台有自己的场景，甚至垄断了一些场景，但资本市场被垄断在银行手中，其主导地位很难受到挑战。金融技术的赋权仍然落在传统金融机构自身身上。
同样，对于中小银行来说，这种借助流量平台快速做大规模工作的冲动也需要反思。在刘晓春看来，需求也应该具体分析，无论是个人借款人的需求还是中小银行的需求，都不应该满足任何需求。不允许跨区域经营的出发点，不仅是要求中小银行服务当地实体经济的问题，更是银行跨区域经营的风险管理问题。中小银行的定位是服务本地中小企业，需要下大功夫。“是满足银行短期利益还是长期发展，需要平衡。通过流量平台赚快钱很容易，但客户毕竟不是你的。”他说。